他咳嗽一声,安慰道:“哥哥没事,幼安受委屈了。”
屋内光影闪了闪,原本伏在窗棂处的影子如愿离去。
沈情一把松开手,嫌弃地往襦裙上擦了擦,“叫得真恶心,我受不了了。”
李道玄见状冷哼一声,“沈娘子一声声“哥哥”叫得人也是心头恶寒。”
沈情捂住眼睛大喊:“你不许说了!”她顿时寒毛直竖,恨不得掉了一地鸡皮疙瘩,若非为了掩人耳目,她何须受这委屈!
李道玄试探性抬了抬千斤重的手,道:“说说吧,如今我们在哪儿?”
“渭南县县令府上。”沈情放下手,质问他,“你就不想知道我如何寻到你的,还有,我来找你你难道一点都不惊讶么?”
李道玄气定神闲道:“这有何难,秋仁。”
“所以你故意留下秋仁,是料定了我会来寻你?”
李道玄:“沈娘子惜命,见我迟迟不归,定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其实也不然。李道玄留下秋仁一来是含有让秋仁保护她的心思,二来……若迟迟不能斫妖,万一拖到蛊虫发作,也算为自己留个后手。
沈情突然问道:“你伤得这么重,那他们呢?”
李道玄:“跑了。”
“跑了!”沈情瞠目结舌,不禁重复道,“你确认跑了?我分明已经寻到他们的尸身,照理说,尸身一毁,他们备受重创,短时间也跑不远,你为何不趁机……”
李道玄口中干涩,喉结滚了滚道:“听过一句话没有,饮水思源,倦鸟知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