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他说的是夜景,于是从他怀中探出脑袋,往下看,片刻后道:“确实不一样。”
其实没什么区别,只是视角从平视变成了俯视,距离也大差不差。
他勾了勾唇不说话,往她额间亲了一口。脚下速度更快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疲惫感袭来,她困顿地闭了会儿眼,然而刚歇片刻,就到地方了。
少年小心翼翼将她放下,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娃娃,揽着她问:“你现在看得见吗?”声音微不可查带了些颤。
他在害怕。
她突发奇想,想要逗逗他,于是一直盯着某处,不说话,也不动。
就这样过了半晌,她余光瞄见他垂下的手不知不觉攥得死紧,指骨处都隐隐发白。
她忽的散了玩闹心思,抬眼想说话,却又愣住。
不知何时,他双眼发红,一滴泪沿着他瓷白的脸侧划过,他如同丢了心爱玩物的幼童,眼中满是无措。
她瞬间慌了,抬手去摸他的脸。
手突然被他一把拽住,他将她拉进怀中,死死抱住,良久不语。
她音色暗哑,沉沉道:“对不起,我不该——”
“我错了,”他打断她,“我不应该那么久不和你说话,我应该更加注意你的身体。”不能再像今日这般,万一她又突然听不见了,看不见了,害怕了没人哄怎么办?
二人静静抱了许久,她道:“我不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