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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楼里姑娘这么多,人比花多,届时花用完了,你们又该如何?”

山茶抿唇道:“公子有所不知,楼中女郎们起名并不只按花来起。景亦有,物亦有。只是恰好奴家几人赶上了那个时候,因此才有幸讨个满意的名讳。”

沈情浅浅颔首,眼带笑意道:“那就从海棠开始,好好唱唱这《胡茄十八拍》,唱好了,有赏。”

被点到名的海棠一愣,原以为沈情与山茶聊得开,会先叫她开始唱,却不料起这个头的竟是自己。

海棠蹙黛垂眉,立马置琴于案,信手低弹,转瞬便是两个婉转的音泻出,随着调子渐渐多了起来,她也开口唱出了声。

音色如潺潺流水,清脆而灵动,口中旋律时而如微风轻拂,时而如骤雨初歇,带着些许惆怅与忧伤。

只是本就悲调的曲子配上一副过于清脆的嗓音,即使唱得再动听,也难免差了点韵味。

沈情招招手,将为首的,也是年龄瞧着最大的山茶唤了过来。

山茶款步而来,“公子。”

沈情眉眼弯弯道:“姐姐也不必与我客气,我们只当寻常阁内姊妹般聊聊天就是。”

山茶闻言抬头,眼中难免有震惊。

许是惊讶沈情就这么在自己面前毫无忌讳暴露了她为女儿家的身份。虽说她的身份楼内混过些年的女郎大多都能一眼挑明,却也极少见这简明了当跟一个妓子戳破自己身份的人,当真是一性情坦率和蔼的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