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道玄掸了掸袖口尘灰,径自回到矮桌旁小憩。
直至天色微微亮,二人才得以返回城中。
沈府依旧是灯火通明,依稀可听得府内动静,当沈情敲开府门后,率先见到的便是双眼通红的阿娘,以及同样哭得不能自已的翠芽,其次便是一脸担忧与愠色的柳霁月。
沈情一把挣脱李道玄的搀扶,扑进沈母怀中,“阿娘!”
沈母看着几乎快蓬头垢面的女儿,哽咽道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她注意到沈情身上滚烫,道:“你的脖子怎么了?怎么又发热了,幼安难不难受啊,”她转头道,“快寻医师来!别在这围着,快送娘子回房!”
沈母揽着女儿,就要往回走。
沈情怔愣一瞬,往后瞧去,却见府门空无一人,颇为幽暗。那原本还在的人不见了踪影。
她又听见一人叹了口气,回头一望,是师兄。
柳霁月眼下发青,发冠立得有些歪斜,一身青衫穿得皱巴巴,下巴处的胡子悄然生长,已经窜出了头。
那杂乱的胡茬,以及面上掩不住的疲色,似是他在忙碌中留下的仓促印记,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奔波与辛劳。
“师兄。”沈情哑着嗓音道。
柳霁月终日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,此刻的他只觉疲惫无比,却还是强撑着精神抚了抚她脑袋,“先回去休息,师兄会给你讨个公道。”
沈情凭空消失在画舫内是众所周知的事,此事只可能是妖邪所致,若要讨公道,只能向妖邪讨,那便意味着他要循着线索一步一步查,还得耗费精力除妖,费时费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