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霁月极有可能是刚回长安便听闻她失踪的消息,因此一向好洁如命的他根本不得暇以整饬自身便来到沈府,如今又要匆匆去查案,沈情不敢想象他得有多累。
于是她道:“师兄,我已知晓那妖邪是何物,待我休整一番便告知于你。”
柳霁月唇角露出一抹笑,他道:“好。”
沈情怕他趁自己睡着偷偷跑出去,遂一把抓住他袖子,“你跟我一齐走,你去侧厢房休息,我睡醒了就来寻你。”
柳霁月无奈,只得道:“好,师兄不走。”
沈情还是不放心,在阿娘怀中扯着他袖子不放手。
沈母瞧着这一幕,想起沈情幼时在玄机阁野惯了,归家时亦是这般,赖在师兄怀中不肯归走,她的目光逐渐缓和下来,道:“探玉,你便随幼安去休憩罢,好孩子,今日多有烦扰于你,我替幼安谢过你了。”
柳霁月拱手道:“沈夫人言重了,幼安于我而言亦是亲妹,这一切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几人缓缓往里走,柳霁月亦能很融洽融进这片温馨氛围,远远瞧去,他们倒像是完整的一家人,沈情亦可以肆无忌惮在阿母怀中撒娇。
府门外,李道玄立于一片树荫下,一袭玄衣的他很巧妙的融于夜色中,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们,看着沈情拉住柳霁月袖子,看着沈母对她的关怀,直到府门彻底关闭,他才徐徐垂下眼,转身离去。
喝完药简单沐浴过后,换上睡裙的沈情便沉沉睡去。然而一觉睡得并不踏实,她时而梦中呓语,时而冷汗连连,中途还惊醒过几回。
许是生病的缘故,她梦见了前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