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出了这片林子,看见一熟悉的建筑,二人才惊觉,这里竟是骊山,熟悉的春景台赫然映入眼帘。
自裙幄宴伥鬼一事毕,怕邪物未绝的圣人下令封锁骊山,令东山寺弟子前来收尾,杜绝后患。
因此眼下整个骊山空无一人,偌大的春景台孤零零矗立在无尽黑暗中。
等李道玄驻足于此时,背上的沈情早已不省人事。
他随意挑了间厢房,推开门,再将她置于榻上,随后又在屋内翻箱倒柜,终于在一个暗格里寻到火摺子。
怕火光引来别的东西,李道玄只引了两盏油灯,屋内只有沈情榻边染着火光。借微弱的暖光看清了沈情手中还攥着东西,李道玄试图将其从她手中摘出,却以失败告终。
见状他索性放弃,拍了拍衣角推门而出。
沈情再醒时已是后半夜,她的伤口已被人寻了裹伤布包扎好,两盏油灯已然到了苟延残喘之际,火光忽明忽暗。
她刚想起身,却觉身上滚烫无比,活似在油锅里滚过一遭,口中干渴,一张口,喉咙便似生烟儿般疼。
沈情恍恍惚惚坐起身来,忽然想起手中还握着个东西,便再也顾不得寻水。
余光瞥见矮柜上还有几盏未引燃的油灯,她便将盏里的灯油倒入另外两盏中,又寻了木棍拨那灯芯,不消片刻,火光霎时旺盛起来,她也能借机看看那经幡上的纹路。
突然想起什么,沈情下意识往屋内一扫,果真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矮桌上小憩。
当看见李道玄脑后的双麻花辫已经被高束的发代替,沈情心中未免闪过一阵失落。
先前在地宫时沈情故意使坏,将他那头长长的发辫成了两个小辫子,发尾处还恶趣味的留了两个粉嫩的铃铛蝴蝶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