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先见到的是被夕阳拉得细长的影子,随后是层层叠叠的衣袍,垂下的手,最后才是一把伞。
白衣男子手持青伞而来,步履悠闲,跟走在自家一般。
等彻底入了庙,来人收了伞,一张毫无血色的面孔才彻底显露无遗,瞧面容似是一名青年。
这青年身形削瘦,高鼻深目,生一张儒雅端正的面孔,只是他眼下发青,两颊清癯,瞧起来气血不甚健旺,活像是常年泡在药罐子里的久病之人。
较为特别的是,明明是大暑之季,青年颈间却是白绫缠绕,仔细一瞧,他的双腕也能窥得白绫踪迹,像是在遮掩什么。
只见他慢条斯理将伞放置于供台上,接着一只修长惨白的手缓缓触及那尊佛像,他眼中是止不住的绵绵情谊,听他道:“你我真是天生一对。”青年口中调调轻缓,放在眼前场景却诡异至极。
试问一男子深情款款对着大肚笑眼的弥勒佛说:“我们天生一对。”
何人见了不会觉得他有病。
是以沈情后背发麻,双眉快拧成死结,内心直呼:好一个变态!简直比李道玄还有病!
青年就这么温柔注视着眼前佛像,怎么也看不够,直到夕阳西下,广寒初显,他才终于动了。
他缓步走到那处洞口,纵身一跃,跳了下去,在他跳下去后,蒲团遂自动归位,将洞口遮得严严实实。
他刚一走沈情便卸力瘫坐着,也不顾梁上尘灰污了裙角。
李道玄在她身后道: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