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然后,画面愈发混乱,变得毫无章法。
先是少女穿着嫁衣荡秋千,男孩则换上了那身奇怪的衣裳,给少女推秋千,在他们跟前,河水愈发奔腾晃人眼。
接着是画技最为正常的一幅画,熟悉的大树下,秋千没了,一顶花轿孤零零出现在河流正中央,与之同时,几人抬着棺材路经此地。
诡异的是,少年坐在那棺材上,双眼直勾勾盯着河中花轿,双眼流下血泪。
最后一幅画面,只有一片河和一棵树,少年站在河中央,直直盯着大树,一只手伸向大树的方向,坐在大树上身着喜服的少女亦是回望着他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。
沈情望着最后一幅画,呼吸陡然急促起来。
画中河里的少年,四肢与脖子处皆有粗糙的缝线,像是有人砍掉了他的四肢,又将其缝合。
沈情一眼断定此人便是地宫主人,亦是上辈子在东市作乱引走师兄的雄妖,白水煞,远比水煞邪得多的东西。
因为四肢与脖子处的缝线,正是白水煞的体征。
准确来讲,白水煞不属于妖类,而属邪类。其是由溺死之人冤魂凝结而成,千年难遇。
偌大的长安城,要出一只白水煞,需得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缺一不可。可偏偏如此不可能之事,却叫沈情撞见了。
一想到白水煞,她便唇齿发干,心头恨意隐隐浮现,如今误打误撞入了白水煞的地盘,李道玄又在这里,是不是表明,她可以借李道玄之手除去白水煞。
如此一来,师兄便能空下手同她一起捉那霍乱沈府的喜丧妖?这样她便不用费尽心力拐着弯将李道玄拉到沈府去。
想起坠入此地前那天边的异象,沈情不由得多了几分着急,不知师兄除妖归来否,那喜丧妖何时冒头她也说不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