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几幅画,画色为褚色,奈何壁灯挂得有些高,画的位置在壁灯下方,光源较暗,叫人有些瞧不清画面图案。
沈情刚要踮脚取灯,却见李道玄先她一步抬手,轻而易举取下油灯,沈情默默收回已经探出的手。
她借灯光悄悄端详李道玄面部一番,见他面容平和,恢复了万年不变的死人眼,就知他正常了。
有了油灯加持,二人总算看清。
那画面似乎画的是一对夫妻,可又好似不是。
为何这般说呢,因为画画得很抽象,里头的人物勉强让人能看出是男是女,人物皆是头大身体小,四肢被人用几条线来代替。
不过有几幅画中,一个女子很明显穿的是喜服,男子则不知穿的是哪种服饰,衣裳松松垮垮,袖口宽大,男子还披散着发,全然不似迎娶新妇的喜服。
沈情视角沿着顺序来到第一幅画,那是两个幼童,一男一女,在一棵树上玩耍。树下是几条弯弯曲曲的横线,貌似是一条河。
仿佛画主人只是单纯为了记录,画中两个人除了在树上笑,就没有别的寓意了。
第二幅画,两个人似乎长大了些,男孩在窗口处读书,从他的视角望去,能看见一个笑脸女孩趴在墙角。
随后是二人又长大些,又是那棵树,不同的是,树上多了一条秋千,女孩在荡秋千,男孩在秋千旁舞拳。
直到女孩与男孩长成了少年少女,到了议婚之年,少年在堂中,被一群长辈围观打量,同样的还有一个少女也在。
就当沈情以为少女就是先前那女孩时,却见画面中,少年的头诡异在画中转了个向,直勾勾盯着院墙处。院墙上方,不知何时多了个少女。
原来这画还会动。
沈情恍然大悟,那墙上的少女才是先前与少年一同长大的人,只是不知为何,少年要同别人议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