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道玄大手稳稳虚罩在她头顶,缓缓输送内力。
沈情只觉头顶一股舒服的暖流浇下,她浑身如同春日躺在草地,享受着暖阳那般舒坦。
她干脆趴到几案上,任由李道玄伺候。
李道玄怎么看她怎么不顺眼,碍于琉璃心又不得不暂时顺着她,他扯扯嘴角,嘴里无声吐出两个字:“懒猪。”
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沈情唇角勾起,出声道:“殿下可莫在心底骂我,我会伤心的。”
照李道玄的尿性,这人此刻肯定在背后蛐蛐自己。
沈情还真猜对了。
李道玄别过头,加快了输送内力的速度。
可不过须臾,他的心头隐隐绞痛,骨髓深处开始传来噬痛,李道玄身形有片刻不稳。
他目光又不受控落到她细白的侧颈,一阵钻心诱人的香味涌入鼻尖,李道玄只觉口干舌燥,恨不得一口咬上去,吮其血,磨其皮肉。
慢慢的,他抵抗着内心深处的渴望,一手虚虚覆在她后颈,喉间传来一声轻嗤。
周身痛楚愈发剧烈,甚至恍惚间能听见骨骼滋滋作响的酸涩声,好似骨架在不断断裂、生长,巨大的疼痛恨不得将人锤进地里。
他早已习惯这般疼痛。
在李道玄内力消失的前一瞬,沈情原本还呈一条条的湿发变得顺滑如绸,散在沈情背后。
李道玄停下手,然而等了许久也不见她起身,细细一听,这人呼吸声绵长轻悠,原来是睡着了。
他竟是气笑了。
恰好屋外传来下人小声呼唤,“殿下,人给您带来了。”
李道玄走到门口,每走一步,骨头缝都好似插了刀子,他垂眼道:“知道了,退下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