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李道玄略带疑惑的目光之中,沈情觅得了一个颇显合理的说辞言道:“于家中时,耶娘虽对我宠爱有加,却也不愿我涉足危险之事。身处玄机阁,师兄虽对我呵护备至,却因我天赋欠佳,从未愿携我一同去除大妖。”
是以沈情手中虽也除过不少妖邪,可都是些没什么杀伤力的走尸、伥鬼一类,此物虽外表令人胆寒,却是个一挑就破的软鞠。
她抬眸,眸中盈满叛逆之色:“然我沈情决然不愿成为温室之中的菟丝花,他们越是禁止我为之事,我便越是执意为之。现今,我偏要诛灭几个邪物,行侠仗义,以证自身。”
此语一出,怎么瞧都仿若一位不识人间疾苦却又叛逆懵懂的娇养少女之妄言。
李道玄闻之,仅简言一字:“哦。”反正他是一个字不信。
很快她又笑道:“若是殿下愿意带我多除几次妖邪,莫说琉璃心,我沈情甘愿拱手奉上,便是你想和离,我也不是不行。”
李道玄掀起眼皮子,目光定定扫向她。
他要寻琉璃心一事虽说只有寥寥几人知晓,可要打听过来,亦非难事。
偏偏生这琉璃心主人乃沈情,这个动机不明,满腹黑水的人。
他问出了藏在心中已久的疑惑:“若想除妖,直接凭琉璃心来寻本王便是,作何要应下这桩婚事?”
若言对面少女对自己倾心,无异于说顾昀有龙阳之好般荒诞
沈情不可能说出她为了活命要与李道玄形影不离相处三月一事,她只道:“这不是更方便你我二人行侠仗义,惩妖除恶么。”她眼神颇有些游离,飘忽不定。
这一理由着实牵强,却无从反驳。
李道玄颇有些咬牙切齿,“为了除几个妖,你就甘愿赔上自己后半辈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