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实头垂得更低:“是,慕姑娘对戚师弟看似情真意切,徒儿一时也难以分辨虚实。只是可惜……”
他话音微顿,小心翼翼地抬眼觑了觑柏慎的神色,才继续道,“可惜一月前云塔突然失踪,若他在,以其移魂看魄之能,定能探出慕姑娘的真心。”
“说来也巧”,梁实语气状似无意,“一月前随师父前往仙盟府邸的,唯有戚师弟与云塔,云塔虽修为平平,可要消失的神不知鬼不觉,定有高手参与其中,当时仙盟府中,除了师父以外,恰是戚师弟修为最高,且对府中地形了如指掌,更何况,云塔素来得师父重用,难免遭人嫉恨……”
“可惜?”柏慎嗤笑一声,打断了他的话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“云塔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奴才,没了便没了,也值得你在此唏嘘?”
他骤然起身,缓步走下台阶,每一步都带着沉沉的压迫感,逼近梁实。
“倒是你——”话音未落,柏慎五指如电,已猛地扣住梁实咽喉!
梁实猝不及防,脸色瞬间惨白,喉间发出痛苦的细响。
“你是在暗示,檀之与云塔的失踪有关?”柏慎的声音压得极低,然而极为冰冷。
“师、师父明鉴!”梁实呼吸困难,从齿缝间艰难地挤出声音,“弟子…弟子只是觉得其中或许另有蹊跷,绝无、绝无污蔑戚师弟之意……”
柏慎眸色沉暗,
骤然松手。
梁实捂着喉咙踉跄后退半步,额角已渗出细密冷汗,大口喘息。
“檀之自幼仁厚,心性纯良。”柏慎负手而立,目光如炬,钉在梁实身上,“他是凝思唯一的徒弟,便如同我的弟子,记住,今日的话,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。”
他的语气倏然转厉,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,“你若真有那份上进心,就该用在勤修苦练上!
堂堂正正让为师高看你一眼,而不是整日琢磨这些不上台面的心思!”
梁实慌忙躬身,声音犹带惊惧,“弟子知错!弟子谨遵师父教诲!”
“知错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