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锋一转,带着些许疲惫,“若非战事吃紧,我也不必常驻此地,灵渊殿是我的归处,那里才称得上家。”
“柏前辈为战事殚精竭虑,辛苦了。”慕繁星顺着他的话应道。
柏慎未答,只走到一旁的凉亭,在长椅上坐下,沉沉叹了口气:“各大仙门不中用啊。此战,愈发艰难了。”
他目光投向远方,仿佛穿透了仙盟府的高墙,“百里惊池修为深不可测,如今更有不少仙门倒戈投靠,要杀他难如登天。”
他忽然转回头,锐利的视线直刺慕繁星,“硬碰硬已无胜算,或许……唯有智取。”
慕繁星心头猛地一跳,面上却极力维持平静:“柏前辈已有良策?”
柏慎盯着她,“慕姑娘,你既如此恨他入骨,可曾想过亲自手刃百里惊池?”
慕繁星浑身剧震,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,她稳住声音:“前辈说笑了,我与百里惊池乃是私人恩怨,断不会因此投身战局,更何况,云归宗门人,从不参与仙盟事务。”
柏慎看了她片刻,眼中情绪难辨,忽又一笑:“方才不过戏言,莫要当真。你且歇着吧。”
他起身欲走,却在几步之外骤然停住,侧身回望,那目光深沉如寒潭,“近来仙盟动荡不安,恐生变故,慕姑娘,还是莫要随意走动的好。”说罢,大步离去。
云塔目露忧色看了眼慕繁星。
慕繁星指尖状似无意地拂过耳畔垂落的发丝,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。
云塔的身影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,追上柏慎脚步走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