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那个……她必须杀死的人?
这一瞬间,百里惊池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撞入脑海。
不是梦中那倒在血泊中的惨白,而是校场之上,雪貂发狂扑来的电光火石间,那道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背影。
一股尖锐到难以言喻的钝痛猛地攫住了她的心口,痛得她瞬间弓起了身子,大口喘息,仿佛被无形的巨物狠狠砸中,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。
怎么会……这么疼?
一个微弱的念头,如同冰层下悄然涌动的暗流,第一次如此明确地浮上她的意识:
为什么一定要杀百里惊池?
必须杀了他么?
这个念头刚冒出头,就像触碰到了某个禁忌的开关!
“杀了他……杀了他……”那个冰冷的如同跗骨之蛆的声音骤然在她脑海深处炸响,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制力,瞬间将那一丝微弱的疑惑和痛楚碾得粉碎!
慕繁星浑身剧震,猛地用双手死死捂住耳朵,仿佛要将那声音从脑中抠出来。
剧烈的头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。
再抬起头时,脸上的茫然、脆弱和那未干的泪痕已被一种彻骨的冰寒彻底覆盖。
“他不过是虚情假意……不过是迷惑我的假象……”
她对着昏暗帐顶,用一种毫无起伏近乎的冰冷语调低语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留下几道深红的月牙痕,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。
床畔的矮几上,那支不起眼的银簪在透过窗棂的微弱雪光下,幽幽地泛着冷光。
慕繁星缓缓伸出手,指尖带着一种近乎僵硬的被操控的精准,将它拈起。
一缕细微的灵力波动从她指尖悄然注入簪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