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人只知奉门主之令行事,”护卫垂首,姿态谦卑,“请姑娘移步。”
他身形不动,大有若她不去,他便将一直在此伫立的意思。
慕繁星心头涌上一股烦闷,却也知僵持无益,只得随他而去。
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的声响,再次踏入那座象征着天山派至高权力的大殿,一股暖意夹杂着食物的香气袭来,与昨夜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。
大殿一侧,一张桌上竟摆满了精致的早膳,热气氤氲。
百里惊池手中握着一卷文书,闻声抬眸,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。
“吃罢。”他放下文书,声音平淡无波,“已热过一遍了。”
慕繁星目光清冷地直视着他:“你这又是在做什么?昨日不是已言明让我今日离开?此刻又将我带至此处,意欲何为?”
百里惊池起身,缓步走到桌边坐下,拿起玉箸,动作从容:“再急着走,也要吃饱肚子。”
他顿了顿,并未看她,“昨日我也说过,我送你离开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慕繁星断然拒绝,“昨日我已说得清清楚楚。桥归桥,路归路,不劳门主费心。”
百里惊池执箸的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,随后他放下玉箸,抬眼看她,眼眸里情绪难辨,声音低沉了几分:“这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“以后,不会了。”
最后几个字,让慕繁星心头蓦地一疼。
沉默在殿内弥漫。
她终究还是走到桌边,在百里惊池对面坐下。
桌上菜肴丰盛,竟都是她偏爱的口味。
她执起玉箸,夹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,本该熟悉的味道此刻却味同嚼蜡,食不下咽。
百里惊池亦沉默地用着早膳,两人之间只有碗箸偶尔相碰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