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味道?”百里惊池眉峰微蹙,目光扫过她。

林灵像是被点醒,眼中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羞赧,从袖中取出一个素白香囊。香囊上绣着的雪山松纹针脚细密,显见用心。

“是雪松混着龙脑的香气,”她声音轻柔,带着几分自得,“奴婢初次闻到便觉,此等清冽又隐带暖意的气息,定是极合门主心意的。本打算今夜献给门主,不想竟被门主先察觉了。”她说着,嫣然一笑,双手捧着香囊递上前,然而就在递出的瞬间,她指尖几处明显的红肿在烛光下暴露无遗。

林灵慌忙将手缩回,藏于身后。

“手怎么了?”百里惊池的目光落在她藏匿的手上,语气比方才软了一丝。

林灵脸颊飞红,眼睫轻颤:“初次绣这香囊,总嫌针脚不够齐整,便多练了几回……不妨事的,门主不必挂怀。”

百里惊池沉默片刻,“稍后我让医修过来看看,这种事,以后不必亲力亲为。”

屏风后的慕繁星攥紧了袖口,微微握紧了手指。

“门主竟至深夜还在批阅公务,”林灵仿佛得了鼓励,眼中重新焕发光彩,又凑近案几一步,“让林灵为您研墨吧?”

“不必。”

百里惊池阖上文书,“很晚了,我正打算休息,你也退下罢。日后若有需要,自会差人唤你。”他语气恢复了惯常的疏离。

林灵神色顿时有些委屈,目光盈盈看着百里惊池。

百里惊池的声音沉了一分,“还不退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