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正是沈林风,脸上挂着惯有的谦和笑容,他身旁的女子则微微躬身,姿态恭谨:“林灵见过门主。”声音清越,如珠落玉盘。
“沈老深夜前来,所为何事?”百里惊池端坐案后,语气平静无波。
沈林风目光扫过百里惊池手边的文书,唇角笑意更恭谨了些,又透着一种长辈的关切,“门主初掌大局,日理万机,老朽虽已卸任,心却始终系于门派兴衰。今见天山派在门主运筹之下气象一新,老朽心中甚慰。”
他侧身一步,将身后的林灵让至前方,笑容可掬:“林灵这孩子,自小在派中长大,对库房典籍、暗桩分布、乃至各堂口人事脉络,皆烂熟于心。门主若需详查内务细情,林灵随时可供驱策,必能解门主之忧。”
“沈老费心了。”百里惊池颔首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沈林风笑意更深,又道:“说来也巧,林灵今日特意为门主熬制了安神参汤。门主连日操劳,此汤最是滋补解乏。”他目光转向林灵,微微示意。
林灵会意,莲步轻移,双手捧着一只精致的汤盅上前,置于案上,她微微抬眼,眸光清澈如水,带着仰慕与关切:“门主请慢用。”
百里惊池未置可否,只将汤盅往旁边推了推。
沈林风又闲话几句门派琐事,末了,再次看向林灵,语重心长道:“林灵,门主肩负重任,内务繁杂,你务必尽心竭力,为门主分忧解难,切莫懈怠。”言罢,这才躬身告退。
殿内,林灵抬眸,与案后那双沉如深潭的眼睛对上。
她低头,柔声道,“林灵伺候门主用汤。”
百里惊池道,“不必了。”
林灵一怔,又道,“那林灵伺候门主用茶。”
她指尖提起案几上茶壶,将茶汤慢慢注入盏中,随后将茶盏递到百里惊池面前,一缕清苦茶香混着甜腻的香息钻进百里惊池鼻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