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阖上了双眸,意识变得模糊不清,但梦魇就像是死神伸来的双手,紧紧扼住了他的咽喉。

深夜,几辆车驶入郊外的酒庄。

这里远处是连绵的丘陵,坡上栽满了成排的葡萄藤,叶片在晚风里翻出浅绿的光泽,一直铺到视野尽头。

这里的环境偏静,一般只有爱品酒的客户才会在深夜前来。

沈妄寒坐在包间的阳台前,端着一杯红酒。

“兄弟,真的不是我故意要打击你。”

孟巍给沈妄寒添酒,继续道:“你和岁宁,看起来就不像是一路人。人家十五岁就考上了大学,自己的心思重着呢,没准对他来说,婚姻就是坟墓。你看他现在,不还是见了你就躲?”

孟巍和沈妄寒从小一块长大,除了杀人放火,其他缺德事都干过,不以为耻,反以为荣。

他看岁宁,就像在看一张白纸。

岁宁干净、生涩。

和沈妄寒根本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
沈妄寒喝了口红酒,骂了孟巍一句,道:“我和岁宁好着呢。”

“?”

孟巍在沈妄寒的身边,怀疑沈妄寒爱而不得太久出幻觉了,他蹙眉,“你是从哪方面看出来的?”

沈妄寒勾起薄唇,脑海里浮现出岁宁那双嗔怒又灵动的眼睛。

他的吊梢眼带着生来的戾气和凉薄,眼底逐渐变得幽深,笑而不语。

孟巍看得打了个冷颤。

岁宁能被这疯子看上,以后怕是有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