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以为自己会觉得屈辱,难受,遗憾,不乐意。

毕竟他第一次结婚是和不喜欢的人。

可真的一路巡街走过来,他又觉得不完全是这样。

到处贴的大红喜字,热闹的锣鼓,不断撒出的喜糖,硬是让他的心脏也跟着鼓噪起来,要在他的心里种下一份牵绊,告诉他身边这个人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。

他们成过亲。

突兀地,一个老男人撞了上来,高声喊了起来:“男子和男子成亲像什么样子,恶心,有悖人伦!真不知道两个兔儿爷是怎么好意思巡街给全城人看的,男人跟个女人似的,不男不女的东西”

紧接着,就是无尽下流羞辱的话。

顾茗松眯起眼睛看向来人,策马到那人面前,俯下身,脸上笑意森冷,眼神更是半分笑意都没有,他的目光一寸寸从男人身上扫过,像是在考虑从哪里下刀:“我说大爷,活的好好的,来找什么死。”

“就是恶心!我就看不惯你们——”
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,知道自己冲撞的是谁的仪仗吗?还不快滚!”护卫立刻上前,把对方拖了下去。

“□□,脏”对方被布条捂住嘴巴,不知道拖到哪个角落了。

“晦气。”顾茗松皱了鼻子。

“他会被带到哪去?”李折竹好奇。

“不知道。”对方瞥了他一眼,大概是看到他羔羊一样无辜纯净的眼神,想要故意吓一吓他,故意道:“可能舌头会被割掉吧?或者腿被打断。”

李折竹勒住了缰绳,脸色发白了。

他猛的掉头就走。

顾茗松瞳孔骤然收缩:“你要去哪?”

“我要去看看。”李折竹执意道,“我不能让那个男人真的出事。”

“殿下!”顾茗松急了,他一把拽住李折竹,大概是为了测试他和别人谁在李折竹心里重要,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一个劲的挽留,“今天是我们成亲,你却要抛下我一个人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