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眼下,伏宴的心情绝对不好。而且源自于内侍对千桃的怠慢。

伏宴揉了揉眉心,一边朝床榻之处走去,一边吩咐内侍:“传妖医过来。”

他又回过头看向池安,道:“将靥魔扔出去。”

池安这才注意到恹恹坐在一旁的靥魔。

——

在那夜以前,伏宴从没有见过虚弱到毫无生机的千桃。

他想起他第一回 见到千桃。

那时她站在万乌崖前,怯怯的,不敢再往前迈出半步。可突生罡风,她被卷到万乌崖上,伏宴知道,那是万乌崖下那群东西饿狠了,闻见仙族的气息,便开始不折手段地想将千桃卷入崖下。

已经几百年过去,伏宴仍旧清晰记得。

她眼里有惧色,然而更多的,是一种……一种燎原般、星火般的亮色。她抽出剑反抗,动作固然笨拙,可伏宴偏偏从她的剑意中读出勇气。

而现在,她的眼睛失去神采,染上雾色。她是醒着的,她倚靠在枕头上,见到他,不再如从前那般亲近,侧着身,眼睛是望着……

望着靥魔的。

伏宴稳了稳心神,探向千桃的灵脉。

千桃竟往后缩了缩。

伏宴心口一闷。

他扣住千桃手腕:“别动。”

千桃其实已经不疼了,但那种不疼,是失去痛觉的不疼。千桃悬着心,看到靥魔朝她摇头,她才收回视线。

蒙着层血雾的视线里,伏宴拧起了眉。

他捏了捏她的手腕:“疼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