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今日刚走进千桃所住的宫殿,伏宴便先闻见浓郁的腥气。
蛇妖一族天生对腥气感知敏锐,伏宴不喜欢腥气。
走进殿,伏宴便看见靥魔。
他神情冷下来。
或许是因他知靥魔身负重伤,已是强弩之末,也或许那日他心底隐约还藏有几分不安。
那日他没有取走靥魔性命。
伏宴鼻息间萦绕着腥气,他回想起那日黑藤同他说的:“少主的顾虑是对的,倘若血契没能解除,靥魔死了,那宗政千桃也得死。她死了,那道力量兴许也会流失。”
越往殿内走,腥气便愈发重。伏宴眉头紧锁, 既是因为他厌恶鲜血,又是因为他心里没由来的慌乱。
待他看见殿内的靥魔与千桃两人,他的神色更谈不上好。
他知晓腥气的来源了。
靥魔与千桃两人满身干涸血迹。
十五日了,就算那日两人受伤,到今日,也不该是这般狼狈的姿态。
除非他们虚弱到连洁体术都用不上来。
千桃躺在床上,浅蓝色的被褥染了好几团深色血迹。
伏宴眼尾下沉,池安跟在他身后,只觉得周遭氛围都暗下来,显露出阴云压城之兆。后面,还跟了好几个妖宫内侍。
伏宴道:“妖医呢?”
池安知道伏宴不是问他,侧了侧身,空出位置让内侍上前。妖宫里的事务,他们外臣少有插手。
内侍头埋得低低,像是慑于池安威严之下般,他浑身都在发抖,再下一瞬竟是扑通跪倒在地:“奴、奴不知道。”
池安暗中观察着伏宴的神色。
平日里,池安一直看不透伏宴的心思,伏宴对千桃的态度,也分外扑朔迷离。有时池安会觉得,伏宴对千桃是上心的,有时候,伏宴对千桃又避之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