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少女身体仍在流血,她的体温愈发寒凉。醉生梦死,拖得越久,生机便越少。
他将药递给柏烬。
比起傅明礼的悲观,柏烬稍微好些。
青年眼尾那抹猩红消散。
漂泊的心好像终于得到安定。他满怀希冀地想,只要喂下这瓶解药,千桃就会好转。
柏烬指尖发颤,他轻捏住千桃下颌,将解药送入她唇中。
刹那间,千桃甚至感受到那具身体对她的吸力。但是,那股吸力,并不强大,微弱得不足以让她回到那具身体。她非常的被动。到最后,那股吸力消散,千桃的魂体也接近透明。
柏烬浑身都在发颤,他有些失控,有些不知所措:“不流血了……血止住了。”
又伸手探了探千桃的额头,恍然发觉少女不再冰冷。
“……嗯。”傅明礼应得很低。
傅明礼的冷淡,像当头一盆冷水泼下来。
柏烬一怔,指尖开始僵硬。
他将将消散的不安,再次席卷而来。他抿唇,抱着千桃离开书阁。大夫会向他证明,千桃能好好活下去。
眼见柏烬带着千桃离开,傅明礼低低笑了几声。
沉闷、压抑。
他不知他重活的这一世,到底有什么用。
他争不过柏烬,就连千桃也护不住。
解药没那样快生效。
千桃不流血了,身上不凉了,是毒性另一个阶段的开始。毒性在她血液中蔓延,已经无药可救。
悲怆包围着他,他颓然无力地往后靠去。凤眸中布满血丝。
与其眼睁睁见着她死,他宁愿躲在书阁中苟且。
是啊。
他有时也厌恶自己,这般卑劣、这般懦弱。
——
柏烬踏出乾清宫时。
少女肌肤上的温度逐渐恢复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