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上血流不止。

娇养长大的小姑娘,最是金贵怕疼,可现在她连眉头都没有蹙起半分。

柏烬心里发慌。

他想快一点,再快一点。

终于,他凝见威严皇宫。始终在皇宫外等待发号施令的西北军见到柏烬来,很有眼力见地让路。西北军一片混乱,他们也不明白,明明先前还气势磅礴要造反,现在连主子都换了。一时间,他们茫然得不知到底该听傅明礼的,还是该听陛下的。更何况,傅明礼下落不明。

自皇宫正南门到乾清宫,骑马本是需得花费一刻钟功夫的。柏烬今日只花费半刻钟便到了。

“放肆!”

乾清宫,皇帝暴怒。

然柏烬抱着千桃前行的脚步未曾停歇。

步履沉沉跨过九阶大理石铺的台阶,乾清宫内声响愈发清晰。

傅明礼在与陛下对峙。前提是,忽略傅明礼脖颈上架的九柄长刀,忽略将他团团围困的禁军。傅明礼的佩剑,掉落在旁,断成三截。

“什么解药?朕何须向虞千桃下药?!一个黄毛丫头罢了。”

随陛下语气加重,持刀禁军开始施力,傅明礼极缓极缓往下跪。

从柏烬那里看去,瞧得傅明礼的后背,傅明礼身上盔甲被人脱下扔在旁边,他脖颈间多出数道划痕。也是第一次,柏烬察觉傅明礼的骄傲:“醉生梦死,宫中密药,你怎会没有解药。”

听到这个名字,柏烬脚步微顿。

陛下狠拂衣摆:“荒谬!”

陛下似乎发现他,稍微和颜悦色些。然而在目光触及他怀中的千桃时,陛下神色变得意外而愤怒。柏烬掀眸,细细呢喃那四个字:“醉、生、梦、死?”

那场梦,直到他送千桃入东宫没多久便结束。他并未在梦中接触这种毒药。

皇帝问他:“怎么,你也要为了虞千桃,跟朕作对?”

陛下确实以为,柏烬会恨千桃,会再也不对千桃心软。毕竟,没人能接受心爱的女人,当着自己的面跟另外一个男人离开。更让他惊讶的是,他从没有告诉过傅明礼这些药的存在,对方又是如何知道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