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余留在他桌前的三块金子。
这不是一个小数目。
仅仅小块金子,便足够寻常人家好几年开支,更何况三块?
他用的药材,是远远用不着花费三块金子的。
老大夫眸光浑浊,收起金块急急往外寻去。
然医馆外的小院里,同样是空荡荡的。
一直在巷外的大娘觉得今日很古怪。
平常鲜少有人问津的医馆,今日来了那样多的官人。起先只有一位官人离开,后来,那位煞神般的官爷怀抱着人,脚步匆忙地走出来。
大娘恍惚竟然觉得,他周身笼罩绝望,煞气消减不少。
她不敢多看吗,只瞧看半眼,忙低下头。
禁军的佩剑与盔甲相撞击,琅琅作响,脚步踢踏,扬起蒙蒙尘埃。
许久,脚步声渐歇,大娘再抬头时,仍可见禁军身影,然柏烬早已不见身影。
——
柏烬顾不了那么多。
他看出傅明礼的不同,看出傅明礼知道的远比仅仅是做了场预知梦的他要多。傅明礼说药在皇宫,八九不离十。
千桃如今状况,片刻都不能耽搁。
他没法坐以待毙。
柏烬在汴京城内策马疾奔,仿佛只有这样,他内心的不安才能稍微得到发泄。
好在临近正午,行人劳作买卖回家用午膳,路上行人不算多。
怀中少女始终静悄悄的没发出半点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