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烬扯开唇,低低笑起来。
他从前是用怎样的心绪,才会以为千桃喜欢他?
少女捧着书,眼中满是厌恶。
丝毫不加掩饰的厌恶。
多可笑。
他像个被她玩弄在股掌中的蠢货。
与千桃相处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划过,柏烬想起她曾经喝醉酒趴在他怀中说要嫁他的模样,也想起她嚣张跋扈刁难他的模样。她连碧落那味剧毒之药都能用在他身上。
兴许,就连那些刺客也是她故意安插在他身边的,想要暗算他的。
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多情。
他也曾从长安到西北,奔波万里只为确认她的安危。
他也曾因毒药之事从大理寺匆忙赶回,只为看她安然无虞。早晨时他的急切担忧,在现在看来,都像是场笑话。药在千桃手里,由她保管,她又如何会中药?
过往种种,如同细刺般扎在柏烬心口,疼得叫他快要喘不过气。
千桃对他哪有半分喜欢,分明厌他入骨、巴不得他去死。
柏烬居高临下地盯着千桃,笑意不达眼底:“郡主是不是很遗憾,遗憾那日,我在你与傅明礼的大婚之日将你带走。”
天知道他多想质问千桃。
第129章
柏烬还在长个子,从新年到现在,他长高不少。如今千桃只到他脖颈的那个位置。
微微俯身时,将千桃跟前的光线悉数挡住。乌泱泱的眼眸盛满雪色,似乎要将她看穿。雪色之下,他又仿佛置身于某种诡谲的边缘——只要再继续往前一步,他就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凶兽般。
这话说的。
搞得像是他曾经对她动过真情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