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想起数月前的旨意便暗自痛恨。

他是想借机打压镇南王。然镇南王那个榆木脑袋,半点不开窍。谁又知,那个被他用来当炮灰的小马奴,是他心爱女人与他的孩子呢?

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说,儿子还对人情根深种了。

如今将郡主招进宫,为的便是磨磨她的性子。

陛下思虑片刻后解释:“教养嬷嬷教的是成婚时需得注意的礼仪,然她如今成了皇子妃,日后亦算得上汴京皇室夫人的表率。礼不可废。”

纵使柏烬不愿千桃遭这罪,然陛下是君,他是臣。柏烬不会恃宠而骄。他道:“陛下可否恩允微臣这几日告假?”

陛下答应得爽快,还问了他为何要告假。

柏烬未曾隐瞒,禀明实情。

陛下拧起眉,千桃的安危确实同他无关,可面对亏欠良多的儿子,他不能不管,道:“朕派禁军、太医一道助你彻查。”

——

于是,在千桃对着《女戒》昏昏欲睡的时候,柏烬带着禁军回了府。

柏烬站在千桃的屋子前。

他没法否认,他心中固若金汤的信任,正在动摇。

柏烬在不安。

禁军在千桃房中进出搜查,只有柏烬清楚,如若那场梦是预知梦,那么他们,没法找到碧落藏在哪。

柏烬活了十余年。

他没在任何事情上犹豫过。独独在千桃这里,他矛盾过、迟疑过。

恐惧几乎要将他吞没。

他怕他真的在千桃房中找到名为碧落的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