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将书塞到千桃手中,拿戒尺比划:“等郡主什么时候背完《女戒》,您什么时候便能出宫。”

她用某种晦涩的、隐约带了点了然的眼神看着千桃:“郡主大抵没修习过《女戒》,老奴先为郡主讲解。”

天知道千桃已经多久没被人这样按头读书了。

绝望。

深深的绝望。

直到午膳时间,千桃才有了喘息时间。嬷嬷端来午膳,又教她汴京贵女正确的端碗拿筷方式。

整个午膳间,只余嬷嬷叹息连连。

柏烬不曾想到,陛下唤他入宫,竟是为他生世。

从前他也会期盼父亲的疼爱呵护,他会羡慕虞千桃有个疼爱她的父亲。

可在得知他的父亲或许是陛下时,柏烬没有表现出高兴、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殷切。

唯一让他心中激起波澜的……

仍旧是那场梦。

他的身世,又一次与梦境相对应。

一次两次的发生相同的事可以当作巧合。

可现在呢?柏烬迷茫了半瞬。

陛下忽然告诉他,也许他就是流落在民间的皇嗣、陛下曾经最爱的女人的孩子。陛下拿出据说是他母亲的画像,陛下陈列出一个又一个的证据来证明,连他先前在王府找到的金锁也在证明,他,柏烬,确实是皇嗣。

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此时如同寻常人家的父亲那样,他握着柏烬的手,一双眼眸已经红透,失而复得让他既喜悦又哀伤:“你是朕的儿子,娶的皇子妃,也当是全汴京最好的。”

柏烬极力压住抽回手的欲望,垂眸:“郡主很好。陛下可否,先将她送回微臣身边?”

陛下哑然:“朕知你喜欢。可她身为皇子妃,怎可半点礼数都不懂。”

“几月前,陛下曾派过教养嬷嬷。”柏烬察觉到覆在他手背上的那双手正在微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