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然他与柏烬相处的时日不长,可他多少也清楚,柏烬从不亲手动刑、手里从不沾血,回府前总要清洗一遍,大抵是不喜血污的。

柏烬盯着衣襟上那几个小点,怎么瞧都觉着不顺眼。

恍惚,他竟是在衣衫上找到刺目鲜红的一点。

早晨被茶水浸透的布料已经干透,可那片布料,如今褪色了。

柏烬指尖抵在那块,若有所思。

下属半点猜不透柏烬心思,以为他仅仅是看着衣裳愣神。

良久,他提提衣摆,从木椅上起身。让下属松口气的是,柏烬并未与他计较。柏烬离开前吩咐:“继续。”声音冷淡,叫人无端生畏。

等去到明亮光线下,柏烬衣衫上褪色的那部分愈发明显。黑色官服,只那一处褪成灰色。

茶水干涸,却叫官服褪色。

所以茶水中,有毒?

柏烬眉心一跳,他顾不得满身的血腥气息,去马厩牵了马往家中赶。

每当柏烬出去上班了,那就是千桃下班的开始。

此时的千桃躺在软塌上瞌睡。

醒过来,是因为外头传来阵阵马蹄。

千桃刚爬起来,门就被人推开。

抬头瞧见柏烬走进来,他走得急,稍稍显得气息有些不稳。他脸上还带着点鲜红。妖异且诡谲。

千桃懵了会儿。

他不是上职去了?这才多久,下班了?

显然,柏烬看见她好端端坐在这里,似乎也产生了那么一点点类似于诧异的情绪。难不成是急着赶回来看她死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