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明礼拧眉。
莫名,他此时竟分不清柏烬到底恨不恨千桃。
说恨,柏烬今夜的表现,确实是恨。傅明礼总觉得他漏过了什么重要信息。
柏烬不放人,无非是没达到他的目的。
“原本是想放的。”柏烬讥讽道:“可我若放了她,殿下的人,是不是会立即冲出来取我性命。是殿下不仁在先,我不义在后。”
被戳破心思,傅明礼倒也没有不自在,古话常云,兵不厌诈,再者,他乃一国储君。
傅明礼的目光在柏烬与千桃之间打了个转。
方才路上,千桃闹腾许久,兴许把嗓子闹哑了。现在乖乖被柏烬掐着腰,月色下,她眼尾似也勾起抹红。
从千桃的眸,到千桃的唇,傅明礼目光自上而下扫过。
待落到千桃脖颈上时,傅明礼一怔。
少女娇滴滴,上辈子,就连稍稍磕一下都能娇气地将肌肤磕红。
柏烬掐她脖颈时那样用力。
可她的脖颈上,娇嫩如旧,半点痕迹也没有。
柏烬心尖微闷。
——他在不安。
怕千桃喜欢上傅明礼,怕千桃真的不要他。
柏烬神色晦暗。先前千桃说,她要嫁,也是嫁给世上最尊贵的男人。假以时日,待傅明礼登基,傅明礼的身份便当得起那声最尊贵。
纵然如今千桃不爱傅明礼,可以后呢?傅明礼爱她、事事皆能满足她,而他,他只是个地位低下的、要靠看人眼色才能活下去的马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