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阴沉:“郡主在我手里。我若出不去,郡主也别想活。”

千桃不知道这两位心里的复杂情绪,也没感觉脖颈哪里有不舒服,还纳闷柏烬今天没用力。

一个人飙戏飙得上头,嘶声力竭,嗓子都快要喊哑了:“太子殿下,别管我,杀了他!”

大概她演的戏有那么点用,大概傅明礼也被她的深情感动到。

傅明礼最终妥协:“好,孤放你出去。孤会亲自随你出去。”

听言,围困柏烬的士兵架着长矛往外退。他们不敢有丝毫松懈,似乎只要柏烬有丝毫不妥举动,他们就会持刀上前。

——

柏烬走得并不快。

傅明礼不信任他,他自然也信不过傅明礼。

就好比现在。

纵然傅明礼在前带路,可背后却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他。伺机而动的、暗藏杀意的眼睛。似乎只要他稍一松懈,兴许箭矢便会朝他射来。这群暗卫远远跟着、隐藏得极好,换作寻常习武人,恐怕难以发现。

柏烬猜想,即便他出了村庄后真的将千桃还给傅明礼,傅明礼也不会放过他。

他在等。等千桃给他雇的那群暗卫追上来。他来时日夜兼程,他熬得住,那群暗卫却没能熬住。他一路留有记号,暗卫能寻着记号找过来。

绕过迷宫般的村庄。

在弯月悬挂上夜空正中央时,终是出了村庄。

村庄外空寂得犹如鬼城。

柏烬的马正拴在村外老槐树下。

傅明礼行至柏烬跟前:“放了千桃。”

柏烬没有退让,手不知何时从千桃的脖颈移去了千桃腰间,见傅明礼过来要人,他又将千桃往怀中带了带。反问:“我若不放,殿下又当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