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桃唇瓣张开,半个字没说,抵在她额前那只修长的手徐徐下移,压住她的唇。
他低低笑:“孤的傻郡主,你若是说错话再次激怒孤……”
微顿,温柔嗓音无比的沉:“孤不敢保证今夜会如何对待你。”
千桃:……
话说完,似乎对千桃这会儿的表现很满意。傅明礼将人往怀中带了带,大步往喜房内走去。
他拂开喜床上散乱的瓜子红枣,将千桃放到喜被上,他折身去拿玉称。
傅明礼最初瞧见千桃的那面盖头时还有些诧异。
在大年有个口口相传的传统:新嫁娘在成婚前需得亲手缝制嫁衣与盖头,用以彰显对夫家的信任和看重,新嫁娘有多喜欢夫君,绣盖头时便会有多用心。现下因着时间紧迫,更因着千桃娇气,傅明礼事先备好嫁衣,只留了面喜帕叫她自个儿绣。
傅明礼还记得千桃年前与柏烬成婚时的那面盖头——绣工粗糙,绣的花纹亦是最常见、最简单的。不出意外,那是千桃亲手绣的。
如今千桃这面盖头上绣的花纹却栩栩如生。
傅明礼敛下眸中暗色,他挑开盖头。
呼吸蓦然一滞。
少女眼缀星辰,面庞染有桃花般灼灼的浅红,唇瓣轻点朱红,绯红嫁衣似火。盖头半掀,此时搭在凤冠上,她怯生生地望着他,眸光如水。
他不是没见过千桃身着嫁衣、略施粉黛的模样。
可今夜,千桃要嫁的人是他。
傅明礼心底软得一塌糊涂。
满身戾气因她起,又因她消散。
他放下玉秤,温声:“孤去拿酒。”
他转过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