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堂之后呢?

送入洞房?

每一桩每一项都将她与工作拉得越来越远,毫无疑问,这是对爱岗敬业好女配的重大打击。

即便视线被红盖头遮挡,千桃依旧察觉到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是何等的充斥满压迫。

她挪动身子,缓缓往傅明礼那侧挪去。

喜婆重复:“夫妻对拜……”

千桃想通了。

这堂迟早要拜,早拜晚拜都是拜。

她不知道,在她主动弯下腰身的那刻,傅明礼略微怔然。

方拜完,她捏着的那片红绸被傅明礼抽走。千桃什么都来不及反应,腰间覆上双修长用力的手,旋即,大红盖头摇晃,盖头四角垂落的玉流苏敲击在一处琅琅作响。

耳畔是喜婆拖长尾音的声音:“送入洞房……”

傅明礼走得并不快,他似乎担心千桃受颠簸,每步都走得极稳。

眼瞧着就要进喜房了,千桃又慌又急,掐住手心才勉强稳住心神,像原主那样无理取闹地抬脚轻踹他:“若叫陛下知道,你跟我,都讨不了好处。”

傅明礼怀抱着她,步伐顿住。

千桃被浇灭的希望隐约又升起了那么丁点。

他没再往前走。

良久,从傅明礼胸口传来些微震动,他好像在笑。他拿她的轻踹当挠痒痒似的。

千桃不解。

傅明礼单手环抱她,空出的那只手落在她额前,隔着薄盖头轻抚她,他声音温柔却低哑,像嘲弄,也像是要她认清现状:“郡主还没搞清楚么?”

他一字一顿,颇具耐心地,像同懵懂无知的小孩解释那样:“孤敢将你从王府带出来,已经没法回头,天王老子来也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