枣红骏马不知人心中所想,蹄子迈开,依旧在前行。马的体能、力气都不小,眼下偏是被柏烬扯着不让走。它不满地扬起前脚,鼻孔重重出气。
路人仿佛发现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似的,声音越来越兴奋:“还是两日前被人掳走的!王爷悬赏三万金寻找……”
柏烬牵马走过去,撕下贴在墙壁上的告示。
路人眼前一空,余下的兴奋都堵在嗓子里,他不悦地转过身:“好端端的,你撕告示做什么?旁边这么多告示,你独独撕我这张做什么?”
待彻底转过身瞧见柏烬,路人一怔。
青年一身黑衣,面色病态的冷白,面庞棱角分明,他眼底鸦色浓浓,浑身散发种生人勿近的阴鸷冰冷,正低眸盯着告示。
虽生得好看,可他的气质……就、就像老一辈口中描述的亡命之徒。
路人讪讪,满腔怒气登时消了大半。
好在对方没有理会他,甚至连半个眼神都不曾分给他。他不禁想,这人多半也眼馋那三万金。
——
王府大半的人被镇北王调去找寻千桃。
镇北王亲自带了小队人手去外头找千桃。
府里只留下王妃。
柏烬将包袱放回杂物间,赶往千桃院中。
偏阿春生怕他弄坏千桃的东西,不许他进院,红着眼睛拦他。
可不安的也不止阿春一个。
柏烬冷凝了阿春一眼。
阿春傻归傻,在柏烬看向她的这瞬间,仍是没忍住愣神——
青年哪还有从前人尽可欺的孱弱样?
周身那气度,竟比镇北王还可怕些。
等她回神,柏烬早已越过她进院。她一急,连忙追进去。进去才发现,柏烬似乎也是想找回郡主的。阿春咬咬唇,不情不愿地暂时压下对柏烬的厌恶。
长廊上,柏烬弯腰拾起打落在地面的石子,他问:“郡主失踪那夜,可有异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