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娇把完脉:“夜以继日的征战让将军体内虚空过多。”

西北冷风凛冽干燥,年娇随行一月有余,原先娇嫩的肌肤如今夹染上不正常的绯红。

但在军中,无人在意容颜。

沉吟片刻,她正色道:“这几日,将军需得在军中休养,至于军务,恐得暂且放一放。属下会开几副药帮您调养。”

张远亦弯腰道:“您需得休整,可千万别收回了城,倒还将自个儿的身子累垮了。”

傅明礼低眉。

他轻抬指尖,擦拭唇角血迹:“不必。”

年娇大大咧咧惯了,在她看来,傅明礼带病上阵是对他自己的不负责,也是对西北军的不负责:“将军必须休养。”

张远不如她那样直来直去:“将军这些时日军功大家有目共睹。自大年开国来都不曾有人立过您这样的战功。再者……”

张远咽下话,凝了眼年娇:“年大夫暂且先去抓药。”

年娇心说难不成还有什么事不能当她面说不成?

张远对她使了好几个眼色。

她只得揣着满肚子疑问离开。

待年娇离开营帐,脚步声消失后,傅明礼道:“继续。”

张远早已打好满腹草稿:“奴才心知太子爷急着收复最后几城,是想早些去长安见郡主。”

“可您若将身子累垮了,郡主心里恐也遭罪。”

跟前,传来低低的声浅笑。

张远浑身一紧。

头埋得低低。

令他庆幸,太子近来虽一改常态地喜怒无常,眼下却并未发怒:“支走年娇,为的,就是同孤说这个?”

张远愣神。

傅明礼的声音是久违的温柔:“孤与郡主之间的关系,很见不得人?”

张远:“没、没有。”

他福至心灵,道:“奴才这就去将长安传来的信拿给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