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桃浑身打颤,下意识往后退,可退无可退,只得压着嗓子问:“本郡主该记得什么?”
光线昏暗,可柏烬在黑暗中却看得格外清楚。上天给了他一副孱弱的躯体,却也赠他异于常人的双眸。
柏烬能够轻而易举地在黑暗里捕获千桃的情绪。
他第一次从她脸上瞧见这般多变的神色。
她在想入非非。
看着他……想入非非。
他心思晃了晃,随后又稳住心神。他不曾实话实话,而是半真半假地道:“昨夜郡主一直扯着奴的衣裳不放手,奴不得已才在郡主这里歇下。郡主力道大,奴挣脱不开,若郡主要责罚奴……”
少女呆呆坐在棉被上,她仍旧穿着昨夜那袭喜袍,听见他的话,不可置信地抬起眸,唇瓣微微张开。不露半分欲色,偏偏她的每一个眼神、每一个动作都叫人觉得藏尽世间妩色。
几不可遏的,柏烬心尖发烫,藏在血液里的疯在叫嚣,他几乎快要维持不住现下那张病弱可欺的假皮。
这种冲动,比他从前对她的杀意来得更要凶猛。
他克制着,嗓音略微发颤:“若郡主要责罚奴,奴自会受着。”
千桃只觉周围空气都闷热起来。是了,按照柏烬对她的厌恶程度,他根本没可能主动同她睡到一张床上来。所以只可能是她先动的手!
柏烬的声音仍在继续,轻轻哑哑,似吹过胡波的风,惊起数片波澜:“原本奴在地上铺了被子,原想着与郡主分床睡。可,外裳脱了,将将躺下,郡主便从床上下来,抱着奴……”他停顿,像是难以启齿般,“抱着奴的腰身不放。”
越听越离谱,千桃指尖揪起衣袖,都羞耻地想要找个小缝隙偷偷藏起来。
可是她是个打工人啊呜呜。
打工人怎么可以藏起来,不止不能藏,她还要撸起袖子继续走剧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