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后背抵靠至床沿。

“砰”地发出声闷闷轻响,喜床颤了颤。

千桃吃痛,条件反射地眯起眸。混沌睡意也在这一刻消散。

跟前,柏烬掀开喜被缓缓直起腰身,他眼底卷起倦色,只着一袭单薄寝衣,衣领稍大,松松垮垮勾在他身上。他垂眸唤她,许是清晨刚醒的缘故,青年声线里夹着股病恹恹的喑哑。

他跪坐到她跟前,像是要服侍她起身似的。

千桃十指插在一处不停收紧又松开。

所以,她刚刚看见柏烬被吓得后退了??千桃扣拢的十指一僵。

啊这!

不、不能怪她给恶毒女配丢脸。

实在是太突然了,屋里没点灯,天色尚早,外头天空灰蒙蒙,阴压压的。一觉醒来眼前就是放大的人脸,搁谁谁不怕?!

千桃深吸一口气,努力找回场子:“谁允你来本郡主床上睡觉的?”

她床上?

睡觉?

脑子都还没意识到的东西,竟然先被她说了出来!

千桃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她记得清清楚楚,原文的大婚之夜,还不等虞千桃提出来,柏烬先自个儿说要打地铺与虞千桃分床睡。这也是她敢放心大胆喝交杯酒的原因!

柏烬厌恶虞千桃,也知道虞千桃厌恶他。他提出分床睡,一来他真的不想跟虞千桃同床共枕,二来他想装成一副体贴的夫君模样麻痹虞千桃。

现在怎么还睡到一张床去了?!

幽暗下,千桃看不清柏烬的神色,只听他声线细微且带上缕缕低哑,他犹豫着问:“郡主……都不记得了?”

千桃虎躯一震——

作为一个曾经在小黄蚊里上班的勤勤恳恳打工人,她非常可耻地想到了不该想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