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浅浅垂眸,凝视着千桃。他忽的笑起来,笑意浅浅,不再温和似水。

千桃终于察觉那抹诡异的变化感从何而来。

傅明礼不是纯粹的温柔,他的温柔,不再优柔寡断,相反他的温柔中注入了某种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
温柔刀,刀刀致命。

傅明礼声音依旧温和:“孤不管郡主怎样想,孤也不求郡主的回应。今日,孤是为着祝喜而来,你若想走,孤自有法子瞒天过海。”

得到赐婚消息的那夜,他彻夜难眠,整夜整夜地想到千桃。

那时候,他无比的坚定,如果千桃愿意同他走,他便是背水一战也要带她走。

前世时,柏烬能让千桃戴上人皮面具代替年娇嫁入东宫,他如何不能效仿柏烬?那抬箱的小厮里,便有可以代替千桃的人。

喜房内僵持不下。

外头,忽然传来婢女扬起的声音:“你以为郡主这些年为何会针对柏烬?还不是因为曾经的柏烬对郡主不屑一顾?郡主啊,这是想吸引柏烬的注意呢。”

“我悄悄告诉你,之前那回郡主跟柏烬躺在一张床上,也是郡主特地下药。这不,前阵子郡主赏给柏烬的那盘奶糕里,不也洒着助兴的药粉吗?!要不是喜欢柏烬,郡主给他下这药做什么?”

“你说郡主追求太子?不,郡主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她是想利用太子刺激柏烬……”

好家伙!悄悄话,悄悄话越说越大!

说话的婢女一路往走,声音也慢慢消散。

她是走远了,千桃却被她安排得明明白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