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明礼身着一袭雪白,他站在门畔,神色比春风还温柔,可千桃偏是觉得,他似乎有哪里发生了极大的变化。
他身后,还跟着列清一色抬箱的小厮。这队小厮身形不算高大,跟千桃差不多。
随他走动,雪花自外裳洒落,最终融化在地。
千桃梗着嗓子,实在不知此情此景她该发表什么言论。
傅明礼来得光明正大,就像是来给她送新婚礼似的。
片刻,傅明礼停在她跟前,那群小厮将箱子放在喜房内,关上雕花木门,低头候在门畔。千桃从傅明礼眼底看清她一袭嫁裳的模样,他怔愣许久,直到她唤他,他的神色才逐渐清明:“真当孤是来送新婚礼的?孤……是来带你走。”
千桃没有答话,眉眼低垂。叫旁人看不清她的神色。
傅明礼想握住千桃的手腕,却又觉得唐突,指尖伸直又弯曲,只哑声道:“孤许诺过,孤会护你平安。”
他护她平安,谁来护她工作平安。千桃咬咬唇,眼睛里强行挤出滴泪珠,倏忽间抬眸凝他:“护臣女平安,那镇北王府呢?圣上旨意,臣女不敢不从。纵、纵然臣女曾心悦于殿下。”
傅明礼指骨用力弯曲,指尖上甚至泛起几分白:“你从前,不会这样生疏。”
千桃:“是,在殿下一次一次拒绝臣女时,臣女便想通了。”
原主在嫁给柏烬的那日,对傅明礼,确实没了喜欢。
虞千桃的喜欢来得快,散得也快。究其根本,她喜欢的,是太子的相貌、是太子的身份地位。当然了,如果傅明礼拒绝的速度没有那么快,虞千桃对他的喜欢大抵不会这样塑料。
千桃担心刺激到重生版傅明礼,还特地斟酌了神情语气。
听言,傅明礼身形微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