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桃捧着汤婆子的手收紧了点儿。傅明礼就差没在脸上摆出“他是变数”四个大字了。
亏得她前些天还正儿八经将傅明礼丢出可疑人员排查名单!
至于这位变数为什么没有再针对她?
千桃忍不住悄悄偷看傅明礼。也许他是重生的,知道她未来会死在柏烬手下,于是起了结盟的心思?
可他都重活一世了,也该知道镇北王府这一家子都不可靠。难不成,傅明礼不希望镇北王府成为柏烬的跳板?
原文里,镇北王府虽然没能给柏烬带来多少利益,但也确确实实成了柏烬的垫脚石。
千桃越想越觉得有道理。
殊不知,她在打量傅明礼时,傅明礼跟着也提了提衣袍下摆。
傅明礼上辈子死前,会想起千桃义无反顾为他挡剑,也会想起他曾经对千桃是怎样的刻薄。他无数个日日夜夜都会想起她,可他们之间的共同回忆实在太少太少。如今上天给了他重来的机会,他自然……格外珍惜。
几乎是千桃目光落到他身上的那一刻,他便察觉到了。
他难免克制不住心底的燥,脊背挺直,略有点僵硬。
殿内几人各怀心思,一时间,陷入一个极其古怪的氛围内。
镇北王是喜的。有太子出面,足以说明这门亲事还有回转余地。
使臣则颇有些为难。陛下与太子,现下孰轻孰重自然一目了然。可日后将坐上九五之尊那个位置的,是太子。陛下的旨意他不敢不遵,可他同样也不敢得罪太子。
使臣只觉他腹背受敌,前有太子,后有陛下。
他捏起明黄圣旨的手微微收紧,僵持几秒后。使臣福至心灵——他只是个跑腿传话的,他们遵不遵旨,跟他又有什么关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