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臣睨了眼镇北王,回想起当朝局势。
西北说起来是朝廷管辖,但实际上,掌管西北大半兵权的人却是镇北王。曾经,镇北王手握兵权,在长安城逍遥惯了,各路人马途经长安都需得看镇北王脸色。
陛下有心收回兵权,也曾旁敲侧击与镇北王商议。
可镇北王这莽夫,脑子里只有打仗打仗打仗一个词。
镇北王手握兵权不放,久而久之,陛下自然也开始对他产生不满。自古帝王家多疑,纵然镇北王年少时为大年王朝立下赫赫战功。
如今陛下正是借郡主婚事敲打镇北王。郡主失贞一事,传得沸沸扬扬,按照大年礼法,男方是需要求娶女方的。然郡主这里,男方地位实在低下,要想不嫁给那男方,易如反掌。可陛下要她嫁,她还抗旨不成?
女子贞操,说到底,也没那么重要。重要的,是九五之尊的看法。
使臣心里门清,这婚事,镇北王再不愿意都得认。他若不认这门婚事,那就是挑衅圣威,日后有得他受。
这叫镇北王怎么接旨。
让千桃嫁给柏烬,那不是叫她去受罪么?
镇北王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,哪里舍得。
使臣翻开圣旨,又道:“陛下念柏烬身份低微,特赐九品司狱。”
九品芝麻官,镇北王这辈子就没当过九品芝麻官!
千桃就是这个时候到的。
听到这话,阿春不自觉捏紧拳头。
千桃也跟着拳头硬了。
九品?
才区区九品?
千桃卑微地发现,她根本不记得原文里柏烬被封了个几品。
千桃深吸一口气,大步跨进门。
今天的她,是钮祜禄·千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