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叹口气,叫护士清扫急救室,留了足够的空间给秦岸。

秦岸缓缓将千桃额前散乱的发丝拨正,闲话家常般的问:“你曾经,是不是以为我喜欢白眠?”

千桃安静地躺在病床上,像睡着了一样,他失笑:“小傻子。”

他不喜欢白眠。

秦岸偏头思考,道:“恩情是恩情,喜欢是喜欢。”

何况白眠就连恩情都是假的。

他曾经发誓,他会好好报答恩人。她要天上的月亮,他摘;她要星星,他给。只要他给得起的,他都会给她。

谁又能想到,命运捉弄,竟然出现了白眠这么个变数。

“小傻子……”秦岸又改口:“小骗子,早点醒过来,任你骗我不理我,我都顺着你来,成不成?”

白纪是在这个时候冲进来的,他一边跑进来,一边抹眼泪水,等跑到秦岸面前的时候,眼里只剩下一片红。

他大概第一次经历生离死别,语不着调:“姐,姐。”

白纪盯着手术台上的毫无生机的千桃,刚憋回去不久的眼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。

“哭什么?”白纪哭个不休,秦岸不耐烦听他哭,“别吵。”

白纪早上六点睡的,一觉起来,晴天霹雳般,他没有接到任何好消息,反而得到千桃车祸的消息。

梦里,他才梦见千桃拿他当弟弟,处处疼着他,可现实里,千桃就快要离开人世了……他还没来得及好好跟她道歉,没来得及让她原谅他。

白纪哭得更凶了。

他不想千桃死……

“是谁撞的人!”他语气有点发狠。

秦岸弯腰,擦拭掉千桃脸颊上的血迹,直起身,“哭什么,她还有气,你想说什么,跟她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