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她倒满半杯水,背后蓦然传来男声:“醒了?”

千桃倒水的动作一顿,手僵住,背对秦岸,干巴巴应声:“醒了。”

不能听秦岸开口,一听见千桃就会想起那个梦境。太尴尬了。

秦岸问她:“你饿不饿?”

千桃:“不饿!”

满脸写着莫挨老子跟拒绝闲聊。

嘴上说着不饿,肚子却很不合时宜地出卖了她。肚子空空瘪瘪,确实是饿的。

秦岸嗤笑:“稍等,我去买。”

千桃跟他客气:“不用,家里佣人会来做早饭的。”

秦岸不疾不徐地,声调没有起伏:“如果等你家佣人来做早饭,恐怕到十一点都吃不成。”

千桃端起水杯,浅浅抿了口茶,竟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。

白家濒临破产,家里的开支用度也拮据了许多,原来家里有两个保安、四个佣人,解雇离职了好几个,现在只剩下一个保安跟一个佣人。

整个大宅子里,大大小小不少事务都落在这一个佣人身上。

当然了,白家也根据实际情况对佣人的工作进行了适当调整,比如,佣人工作量骤增,工资也随之提高。

这个点,佣人大概在花园里浇花,等他放下花园的工作,赶过来做完早饭,最少也要二十分钟。

几番权衡,她很不争气地屈服了。

——

在秦岸离开的十分钟后,佣人拿着浇花壶从花园回来。这是个瘦瘦小小的佣人,戴着宽大的檐帽,手上挂着防晒袖套。

他看见千桃后,礼貌性地打招呼:“小姐好。”

千桃也朝他笑,你来我往地闲聊:“浇花回来了?”

佣人模样看上去有些紧张,他木讷地点点头,手背在身后,一直没有拿出来。他道:“小姐,我去打水,白先生说他的房间需要清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