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,半年光景,小姑娘成了具冷冰冰的尸体。

一路无言。

一直到楼下。

医院早已被军队、警察团团围住,数不清的军车警车,还有医院外,救护车一辆一辆开来。急促的鸣笛没有间断,人声、车声,周遭的一切都是嘈杂的。

他们走下来。

自成一个世界。

周围人都忍不住投去目光,尤其,那个现场指挥员,是裴厉父亲裴少深曾经的战友。

他不明情况,只知今天裴厉给了他个天大的机会,不止是为民造福,连他,也受着这福祉。他走上前,伸手往裴厉肩上拍去:“比你父亲当年的风采,有之过无不及!这次,你立大功了。”

大功?

裴厉讥诮地笑笑,他侧身,避开那只手。

指挥员手落了空,也没在乎他的不配合,只是无意间往他怀中一瞥,这才看清他怀中的人……

少女面颊白皙,眼眸紧闭着,再往下,她那身棉服上,竟满身血污!

看见血污,指挥员第一反应是叫军医过来。

他又接受到裴夫人的眼神示意。

裴夫人眼眸通红,泪水止也止不住。

他一阵恍惚。

上一次看见裴夫人哭,是什么时候?似乎,是裴少深为国捐躯的时候。

那……

那裴厉怀里的姑娘。

他迟缓地吐出口浊气,给裴厉让出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