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先生!”女军医想拦住他。
裴厉凉薄地凝她一眼,只字不言,带着千桃越过她。他要带她去看看,去看看她最厌恶的人。
他想,他大概真的,疯了。
裴妈妈得到消息匆匆赶来,一上楼,迎面看见裴厉抱着满身是血的千桃。血水已经在那身桃红色的棉服上抹开,显得格外刺眼。
她拦住裴厉:“你要带着桃桃去哪?!”
裴厉漠无情绪:“去看看江千画。”
“你疯了!”裴妈妈朝他喊:“桃桃都这样了,你应该叫医生!”
裴厉眼中雪色凝固,他垂着眼眸,没有出声。
……
裴妈妈怔愣了片刻,旋即连呼吸都重了起来,她反应并不迟钝,已经猜想到这是发生了些什么,她拖住裴厉:“你更不该抱着桃桃出去!”
“不要再扰她了。”
“你带她去看江千画,是想让桃桃死都不能安生?!”
裴厉抿唇,不语。
陆军押着人一列列从身边穿行而过,他们听见争吵,神色肃穆,俯首以示对逝者的敬意。
良久,裴厉才道:“我带她回家。”
第40章
古话都说,落叶归根。
他要带她回去。医院冷冰冰的,她在这里,会冷。
裴妈妈跟在他身后,眼眶早已通红。她算是看着江千桃长大的,小姑娘年幼时没人疼,一个人孤零零的,从那时候起,她就对小姑娘上了心。到今年,她真正彻底地疼爱上这个小姑娘。
这才多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