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渊,羊怪的金疮膏拿了吗?”
尾音拖得极轻,像一片羽毛落在陈年账簿上
坐在八仙桌边的男人垂眸盯着她晃动的发梢,乌发用木簪松松绾着,几缕碎发因刚才的忙碌翘起来,在夕照里泛着金芒
他指节敲了敲桌面,镶金茶杯发出清响
“第三只樟木箱最底层,你昨天半夜塞进去的”
声音带着几分隐忍的哑,像含着块没化的冰
苏媛睫毛颤了颤,抬头看见历渊指尖正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,她忽然意识到什么,耳尖微微发烫
“我昨天收拾你都看见了?”
男人没接话,喉结滚动着把茶盏往她那边推了推,瓷杯里浮着片晒干的茉莉,是今早他特意替她泡的,水温此刻刚好适口
“休息一下,喝点茶”
视线掠过她眼下淡淡的青黑,看着一旁的包袱,里头码得整整齐齐的小瓷瓶,瓶身上标着“狼族外伤”“精灵族敏症”——全是她替镇民准备的药剂
苏媛纤细的身影在房间内穿梭,清点着桌上、地上堆积的大小包裹,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
而这抹专注却像淬毒的针,精准地刺入历渊眼底最深的暗渊
“不了不了,我再看看总觉得……还漏了什么?”
苏媛低语,声音清甜,却在他耳中刮起一阵腥风血雨
历渊目光沉沉地锁在她身上,皱起眉头……
他的视线,冰冷、黏稠、带着无形的重量,死死缠绕在她身上,仿佛要将她的轮廓刻进骨髓,再将那些碍眼的包裹焚烧殆尽
每一次她为他人弯下腰肢,每一次她口中吐出那些无关紧要的名字,都像在剐他的血肉。胸腔里翻涌的不是火焰,是凝固的、漆黑的沥青,裹挟着剧毒的嫉妒和足以焚毁一切的占有欲,沉重地压迫着每一次心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