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从何时起,他的爱便带着利爪与尖牙……
银铐在她挣扎时划出红痕,混着腕间咒印的幽蓝,像朵正在凋亡的双色花,远处传来马车停在院外的声响,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里,苏媛听见自己破碎的低语
"你终究和那些禁锢魔女的人没什么不同"
历渊的身形猛地僵住,指节在她下巴上烙下青白的印子
他低头凝视她,眼底翻涌的情绪复杂得让她心悸,最终却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
"阿媛"
他的唇落在她发顶,像吻一枚带刺的玫瑰
"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失去你的滋味,我这是在保护你啊"
话音未落,他忽然打横将她抱起,苏媛惊呼着攥住他衣襟,瞥见梳妆镜里两人交叠的影子像被命运钉在一起的两半残卷
窗外的阳光正盛,却照不进少年眼底的阴云,那里藏着比囚禁更汹涌的恐惧:怕她离开自己
马车启程的颠簸中,苏媛听见锁匠在院外敲门的声音,原来他早已命人换了新锁,将她曾住过的房间封成永不开启的琥珀……
她将脸埋进他胸前,嗅到混在苦艾香里的硝烟味中,似乎还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鸢尾花香气——那是她落在他衣襟上的,最后一点人间烟火……
雕花马车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渐渐远去,窗外掠过的白墙黛瓦化作模糊的水墨长卷,苏媛红着眼,突然狠狠咬向历渊心口,齿间传来锦缎撕裂与皮肉相触的钝痛
“嗯!”
他闷哼一声,滚烫掌心却温柔地抚过她颤抖的脊背,指腹一下下梳理着她凌乱的发丝,仿佛安抚受惊的幼兽
颠簸的车厢里,她的啜泣声渐渐混着车轮辘辘,化作绵长的呜咽
不知过了多久,当她再度睁开眼,雕花鎏金帐幔低垂如瀑,身下是柔软得几乎要陷进去的云纹软垫,巨大的紫檀木床榻雕满缠枝莲纹,床柱上垂落的鲛绡纱随风轻摆,映得整个房间光影斑驳
她扶着雕花床柱起身,脚下踩着厚实的波斯地毯,绒软触感几乎让她踉跄
壁炉里跳动的火焰将四壁烤得暖意融融,鎏金烛台上的蜡烛淌着蜜色烛泪,将雕花桌椅的轮廓镀上金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