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然睁眼，只见历渊指间转动着那对精铁手铐，将他眼底的阴影裁成细碎的鳞

"阿渊？"

她喉间溢出破碎的疑问

"该走了"

他攥住她手腕的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，铐环合拢的声响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麻雀

"去哪？！我不去！！"

苏媛开始剧烈挣扎，衣服滑落露出肩膀尚未消退的红痕……青瓷茶盏在妆台上震颤，她攥紧的拳头砸在他心口，却被他反手扣住，指节碾过她腕骨时带着刻意的疼

"姐姐说了不算"

历渊垂眸，琥珀色瞳仁骤缩，浸染上血色阴霾，他指尖划过她泛红的眼角，忽然低笑

"不愿走是因为那人的坟在这里？"

"不是！"

苏媛别过脸，睫毛扫过他指腹时像振翅的蝶

"那是为什么？"

他指尖捏住她下巴，迫使她与自己对视，窗外云影掠过，在他侧脸投下冷硬的棱线

“我舍不得小镇上的居民”

话音未落，喉间突然泛起涩意——她想起海狸夫人总往家里塞好吃的，还有大家一起聚餐时的欢乐——这些温热的人事，此刻都成了喉间哽着的刺角

历渊忽然勾唇，指腹轻轻摩挲她手腕内侧

“又不是不让你见，去了城里想回来随时可以”

他的拇指碾过她跳得飞快的脉搏，仿佛在丈量什么

“那你总该让我告别吧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