雕花铜把手被推开的瞬间,浓重的烟味裹挟着某种压抑的情绪扑面而来,将残留的鸢尾花香逼得无影无踪几乎让他睁不开眼

床头的煤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,将苏媛苍白的脸照得愈发透明,她指间夹着半截燃尽的香烟,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,枕头旁散落着拆开的信,正是他临行前准备好的信件

历渊轻轻蹲下身,伸手想要触碰她发颤的指尖,又在半空停住

窗外忽然响起闷雷,雨丝敲打玻璃的声音里,他终于明白那些精心设计的谎言终究抵不过真相的重量

潮湿的水汽混着烟草味弥漫在狭小的房间里,他默默脱下外套,他慢慢蹲下身伸手抚平苏媛的眉头,然后脱掉身上的衣服,钻进被子里将苏媛裹进怀里,低声呢喃:"媛,我回来了"

“唔~”

苏媛在半梦半醒间轻哼出声,连日来紧绷的神经让她像惊弓之鸟,即便沉入浅眠,睫毛仍不时微微颤动

朦胧中,熟悉的温度突然将她包裹,带着苦艾的草本清香裹挟着冷杉、松树的木质烟熏与硝烟混杂的气息漫入鼻端

她想要睁眼确认,眼皮却像坠了铅块般沉重,只能下意识往热源处蹭了蹭

历渊小心翼翼地将她环在怀中,掌心贴着她后背的蝴蝶骨,一下又一下地轻拍,动作轻柔得像是安抚受了惊的幼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