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里堆满扭曲的烟蒂,明明灭灭的火星映着她眼底的血丝,烟草辛辣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盘旋,却怎么也驱散不了胸腔里翻涌的焦虑

床头的时钟指针执拗地走着,凌晨三点的滴答声愈发清晰

苏媛翻了个身,锦被滑落肩头也浑然不觉,窗外猫头鹰偶尔的啼叫都能让她猛地绷紧身体,烟雾缭绕中,她狠狠掐灭烟头,灼痛的指尖终于唤回片刻清明——这两日疯狂递增的烟量,何尝不是她无处安放的牵挂在燃烧?

第三天夜晚暮色如墨浸透窗棂时,历渊推开家门,烟草燃烧后的焦苦气息如潮水般涌来,呛得他下意识皱起眉头

西裤下摆扫过门槛,他驻足凝视屋内凌乱的景象:餐桌上的饭菜早已干涸成硬块,碗碟边缘凝结着褐色的污渍;茶几上横七竖八躺着烟蒂,烟灰缸里堆积的灰末如同小山,有几支烟甚至烧到了过滤嘴,在木质桌面上烫出深色疤痕

这些细节如同锋利的刀刃,划开他佯装镇定的表象,心底泛起难以名状的刺痛

历渊攥紧了袖中的拳头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

他当然知道,历氏换主的消息早已如野火般蔓延开来,那些关于混血继承人的流言蜚语,想必已经刺痛了苏媛的心

想到她独自承受这些担忧与不安,他的胸口就泛起一阵钝痛,没有片刻犹豫,他立刻开始处理手头积压的事务,将文件签署、印章盖下的动作快得近乎粗暴,恨不得将每一秒钟都掰成两半来用,处理完最后一件事尘埃落定时,历渊几乎是冲出门去

……

二楼传来细微的咳嗽声,像是某种脆弱的呜咽,历渊三步并作两步踏上楼梯,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心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