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好端起砂锅,浓稠的咖喱如金色绸缎倾泻而出,肉桂与姜黄的香气瞬间在空气中炸开,裹着椰奶的醇厚,将整个屋子都填满了温暖的气息

“这是你做的?!”

历渊闻声回头,耳尖泛起薄红,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

“我找海狸夫人讨教了菜谱,一次就做成了”

话音未落,已将骨瓷餐具整齐摆好,金属勺与盘沿轻碰,发出清越的叮响,小心翼翼开口说

“姐姐,来试试?”

苏媛慢悠悠走过去坐下,瓷勺舀起裹着酱汁的土豆块,入口的瞬间,苏媛的瞳孔猛地睁大

绵密的薯块吸饱了香料的馥郁,椰奶的柔滑与辣椒的辛香在舌尖跳起圆舞曲

“好好吃!”

赞叹冲出口的刹那,她瞥见历渊竖起的狼尾正欢快地扫过橱柜,尾尖扬起的弧度比初升的朝阳还要明亮

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烟杆,苏媛突然想起她还在生气,她轻咳一声,敛起眼底的惊艳,挑眉道

“也就比海狸夫人差一点点”

余光却悄悄描摹着历渊低落的耳尖——明明嘴角还藏不住地往上翘,偏偏要把尾巴垂成委屈的弧度

“你也坐下吃吧”

苏媛用烟杆尾端指了指旁边的木椅,晨光在她眼睫投下细碎阴影,历渊耳尖微动,狼尾尖微微蜷起又迅速放平,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毛绒摆钟

瓷勺碰着碗沿发出轻响时,他特意往苏媛那边挪了两寸,膝盖却仍保持着半拳距离

咖喱在白瓷碗里晃出温柔的涟漪,苏媛吃完第三块土豆时,历渊的尾巴才敢试探性扫过她椅脚

等她起身将餐具放进水槽,那截灰毛立刻像被踩了尾巴般绷直——她没像往常那样说“一起收拾”,而是直接往楼梯走

历渊盯着她消失在拱门下的紫色裙摆,勺子突然扎进土豆泥里,棕黄色浆汁溅上围裙,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跳